《少年的你》让我想起小人的《凶手不只一个》

《少年的你》让我想起小人的《凶手不只一个》

今天下午我去看了《少年的你》,这是一部讲述校园暴力的影片,这让我想起小人的《凶手不只一个》。

《凶手不只一个》是我所知道的、唯一讲述校园暴力的中文说唱作品,这首歌以钢琴声作为基底,在哀伤的旋律里,小人讲述了校园少年自杀的故事,叙事角度以刑警及其他旁观者的眼光出发,道出了人与人之间的冷漠。伏尔泰说,雪崩时,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,《凶手不只一个》表达了类似的观点——我们的每一个举动,都可能对他人造成伤害。从网友、同学、家长,到记者、官员乃至每一个路人,他们对某个社会事件的反应,都可能对受害者再次造成无形的伤害。

这首歌由三个故事组成。

少年因虐猫遭受校园暴力,最后不堪压力跳楼自杀,人们对此反应不同——某位父亲认为自杀是不孝的,校长不希望公开学校的名字,网友谴责少年逃避现实,记者问少年父母愚蠢的问题,官员想用此事转移自己的桃色新闻。

《少年的你》让我想起小人的《凶手不只一个》

对跳楼少年施暴的另一位少年被同学们认为是凶手,被父亲、同学、网友谴责,他拿起小刀割腕自杀,一群女孩笑着讨论少年的死亡,说死了也好,长得很讨厌。

《少年的你》让我想起小人的《凶手不只一个》

负责办案的刑警受邀去学校针对校园暴力做一场演讲,因此错过了女儿打来的电话,以为和女儿相处很好的刑警却不知女儿就是官员桃色新闻的女主,而那通电话是女儿跳楼前打来的,这部分在歌曲里没直接呈现,体现在了MV里,MV最后,是刑警女儿坐在天台准备跳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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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V最后,是杨同学的遗言。2011年10月31日,新北市鹭江国中杨同学因为气质阴柔被嘲笑、排挤,留下千字遗书跳楼自杀,遗书上写着:“即使消失会让大家伤心,­却是短暂的,一定很快就被遗忘,因为这是人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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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同学自杀事件是小人创作《凶手不只一个》的原因之一,在他的成长经历中,目睹了诸多校园暴力的现象,他自己也曾是被欺凌的对象,谈及这首歌的创作背景,小人说:“这本身跟我成长的历程有蛮大的关系,因为我相信不管在全世界哪个地方,学生群体一直都会有霸凌的现象,我在我自己的成长阶段其实也看到非常多的状况,包括我自己和我朋友们,所以我就一直想要写这样的主题,然后看到只要发生这样的社会现象,有人被霸凌、被欺负,甚至因此而自杀,我都会看到一些跟事件看似没有关系的其他人,比如说网络上的留言。所以我一直想要写,把我所看到的,我认为这是一个问题点的,值得怀疑的地方,我都会把它写进去,所以我一直在沉淀这件事情。”

校园暴力的受害者,远不止杨同学、电影里的陈念——去年9月发布的《校园暴力司法大数据专题报告》显示,2015-2017年,全国法院一审审结校园暴力案件共计2000多起,其中11.59%的案件受害人死亡,31.87%的案件受害人涉及重伤,38.54%的案件受害人涉及轻伤。这意味着,这3年里,校园暴力致人死亡案件达300起左右,年均百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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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少年的你》最后,显示了近年来国家针对校园暴力出台的一系列法律法规,包括2012年的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、2016年的《关于防治中小学生欺凌和暴力的指导意见》、2017年的《加强中小学学欺凌综合治理方案》等,所以近年来我国校园暴力的现象有所减少,2016年、2017年分别同比下降16.51%和13.37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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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这远远不够,数字背后,依然有太多悲剧。2017年4月,四川彭州隆丰中学一女生在35秒内扇了另一位衣女生14个耳光。今年8月,湖北襄阳智投汇文高中某男生拒借手机被三名室殴打致死;9月,广西安阳中学某初中生与同学发生口角、争执,被从四楼扔下……

在处理校园暴力事件上,我们做得还远远不够。陈念问张小北,你可以保护我吗?戏里的无力感也发生在现实里,我们在保护未成年人上做得还不够,我们甚至没能保护好这部电影——原定6月27日上映却在上映三天前撤档,删减7分钟后重新上映。我们也没能保护好《凶手不只一个》,今年5月,这首歌在网易云被下架,在虾米音乐、QQ音乐早就没了。对于下架,小人表示没什么想说的,“我并没有特别想说的,我很用心地去生产这首歌,自己也很相信这首歌的意义和价值,所以我认为它的生命不会因为下架而消失 。”

《少年的你》让我想起小人的《凶手不只一个》

在《凶手不只一个》里,小人记录了那些旁观者的行为、面目。在校园暴力事件里,总有三个角色,施暴者、受害者、旁观者,每个人几乎都扮演过其中一个角色。陈念问警察:“谁能帮我?录我视频的人吗?站着看热闹的人吗?还是那些问为什么只有你被挑上,别人就没事的人?”这是对旁观者的拷问,更是对所有人的拷问。

希望出现更多《少年的你》《凶手不只一个》这类校园暴力题材的作品,更重要的是,应通过提高未成年人的犯罪成本减少悲剧的重演(大连13岁男孩杀害10岁女孩事件有感)。

愿所有少年都被温柔以待,愿校园暴力不再发生。

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(小强蜀熟):《少年的你》让我想起小人的《凶手不只一个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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