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访玄朗:辞职做说唱后,我穷得差点去卖保险

写这篇文章时,#打工人梗为什么会爆火#登上微博热搜,这个梗最近确实挺火,每天起床后打开微博、朋友圈,都会看到有人刷“早上好,打工人!”

玄朗之前也是打工人,给国企打工,在遵义当地,收入算中上,没有KPI压力,这是份稳定、安逸的工作,但在三年的打工生涯里,玄朗时常感到压抑。玄朗不喜欢体制内的规则,“见到领导要使劲点头 见到乙方要握下手 有人想要送你茶 也要学会说话喝酒”,正如他在这期节目里唱的那样。而且,一边打工一边做说唱,让玄朗感到身心俱疲,下班后回到家,卸下西装,从工作状态调整到创作音乐的状态需要几个小时,状态调整好后,也没太多时间、精力去进行创作。“很累、特别难受”,玄朗如此形容自己在打工人与说唱歌手之间的角色切换。

玄朗

去年6月,玄朗当时在做首张个人专辑《车载音乐》,在打工与做专辑之间来回切换,让玄朗积压的情绪到了顶点,于是玄朗在离职申请表上写下“不太擅长这份工作,决定用说唱把生活攻破”。

玄朗

已经工作了三年的玄朗,决定疯狂一把,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说唱上,“辞职是因为我突然想通了一点,如果等我老了,我会后悔什么?最后悔的肯定是在年轻时没有去做最想做的事,所以不想等老了没有机会了而后悔。”玄朗坦言,“我不知道辞职做说唱会成功还是失败,但一定要对得起自己。”

玄朗算是裸辞,只有六七千块存款,生活压力向他袭来,做说唱的收入也极其微薄。一个月在商场演两三场,一场一千块。三个月后,玄朗彻底没钱了,又不好意思向家里伸手,于是去平安保险学保险,“去了就是打鸡血,给你疯狂洗脑。”培训了将近一个星期,玄朗受不了了,就没去了。

山穷水尽时,玄朗参加了在成都举办的“赋贰代说唱作品大赛”,拿了冠军,奖金一万块。他在《在路上》唱道,“最担心每月9号因为要还花呗”,这是他当时经济状况的真实写照。这笔奖金对他来说就像“复活甲”,还了花呗,然后又可以再往前冲一冲。

在玄朗最窘迫的那段时期,他的大学室友大河也在帮助玄朗渡过难关,当时他正在成都经营着一家叫做家脏辫的babershop,用着靠babershop赚来的钱去给玄朗的专辑做编曲和混音,这可能就是最hustle的街头兄弟情谊了吧。

玄朗说:“有时候很神奇,当你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,上天总会换着花样刺激一下你,让你又能往前走一步。”

玄朗

今年7月,玄朗参加了《说唱新世代》,这让更多人知道了玄朗,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走说唱之路的信心,“我是有这个能力去做得更好,之前会陷入自我怀疑,会觉得我的音乐不受认可,现在我的作品被认可了,被这样一个平台和更多的人知道了。”

除了收获更多人的认可,玄朗还在节目里收获了一帮朋友,关系最铁的是精神大伙(Feezy、唐老师、孙瑄阳、Rose Doggy、施鑫文月),“其实大家关系都挺好的,参加这个比赛之前,每个人都跟那奇沃夫一样,我就是来打架的,但到后来大家都是兄弟了——毕竟强行地把大家关在一个笼子里,成一个班的同学了。”

玄朗说,这是他经历中最难忘的夏天。

玄朗

在《在路上》里,玄朗讲述了他的两个骄傲,骄傲于做了辞职做说唱的决定,骄傲于在遵义有一帮志同道合的兄弟。

在verse2里,玄朗致敬了这帮兄弟,他们有个团体叫播州地下(播州是遵义的古称),9位成员包括玄朗、张杰、翔子、叁、酷仔、5y、小B、小皓、狼狗。播州地下见证了遵义说唱从无到有的过程,玄朗认为,他们这帮人像是在愚公移山,“遵义不是省会,在这样一个小城市里,想靠说唱走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特别骄傲的是小城市里还有一帮人在坚持做这个事情,这种愚公移山的精神是最难能可贵的。”

玄朗

团队里的翔子,是玄朗说唱上的领路人。玄朗是玩滑板时接触到说唱的,那时遵义有个叫FB的街头文化组织,每年会举办一次聚会,初三那年,玄朗参加FB的聚会,翔子表演了段说唱,玄朗找到他说“我也特别喜欢说唱,你能带我吗?”那时翔子刚好要成立说唱团体,于是让玄朗加入了,那个团体叫KEY,是播州地下的前身。
玄朗在节目里展示过b-box,他更多的喜欢把说唱跟b-box相结合,创作即兴的音乐,之前他出了首这样的作品叫《安全检查》。

对于玄朗来说,说唱是他现在的职业,b-box、滑板是爱好,但即使是爱好,玄朗也玩得有模有样。b-box拿过贵州的团体冠军、个人季军,滑板拿过贵州的冠军,且是国家一级滑板裁判员。

玄朗还有个爱好是雷鬼,最初接触雷鬼是因为鲍勃·马利,现在喜欢的雷鬼音乐人是Protoje、远东之狮。玄朗在高中时听了Nas和Damian Marley的合作专辑《Distant Relatives》,说唱与雷鬼的搭配让玄朗感觉又舒服又怪,受此启发,玄朗也把雷鬼融入到说唱里,比如《For Free》,比如在节目里唱的《做个哑巴》。

玄朗还在《balance》里尝试过更纯粹的雷鬼。

玄朗在节目里展示了b-box,展示了说唱与雷鬼的结合,但他还有个遗憾,就是没有唱《文明舞厅》。他说如果再让他在节目里唱一首,他会选这首。有次玄朗去成都FunkyTown参加party,玩得特别开心、畅快,他想把这股不受约束的劲记录下来,于是有了《文明舞厅》。玄朗希望通过《文明舞厅》传递不要太在乎他人的眼光,让自己惬意就好的态度。

《做个哑巴》《文明舞厅》均出自玄朗去年的专辑《车载音乐》。有天玄朗开车去上班,在车里放朋友发过来的beat,感觉特别爽,就开始freestyle起来,这让玄朗产生了“车载音乐”的概念。“放在车里听的音乐,肯定是让你摇摆的,让你爽的。”玄朗用了6种方式让听众摇起来,包括boombap、jungle、G-Funk、reggae、trap、melodic。“如果你在上下班路上,或是特别无聊想让自己愉悦,这张专辑能让你摇摆起来。”

谈到接下来的计划,玄朗表示他会和Lcz小强合作一首说唱+雷鬼,跟唐老师、施鑫文月也有合作计划。玄朗追星成功,结识了他的偶像,远东之狮的JADO,接下来他会和JADO展开说唱+雷鬼的合作。玄朗计划年底陆续发一些单曲,明年上半年将发布一张专辑,年中做全国巡演。对于接下来的新专辑,玄朗透露在音乐上会延续《车载音乐》的摇摆,在内容上会记录自己的经历,让精神内核相较上一张更突出一些。今晚(周日)玄朗会在重庆举办专场,嘉宾有唐老师、梦徐MX、Machine Cool(播州地下);下周五(10月30日)在成都办一场,嘉宾包括周密、Gibb-z、施鑫文月、Machine Cool(播州地下),想去看的可以点文末“阅读原文”购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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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期节目里,玄朗的《在路上》以148票拿下全场第二高分,这是他没想到的,他觉得可以做得更好,毕竟只花了四小时去写。所以,《在路上》不能完全代表玄朗的最高水准,如果你想感受玄朗的音乐,就去网易云听他的歌,听那张《车载音乐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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